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落日斜照,江水东流。熟悉的涛声,热了夏天,绿了西陵,把一切注入了火一样的热情,茁壮的树林、明艳的花园、广阔的草地、喧嚣的街头,没有闲下来的。“汪!汪汪……汪汪汪……”路边的南天竹里忽然窜出犬吠。跟着窜出一只狗,奇形怪状。
路上行人不多,马蒙和小勇哼着《红蜻蜓》,向前走着。小勇平时怕狗,突然间的几声犬吠,他着实被吓着了,浑身紧张,两眼不停地望向南天竹的旁窜出来的那条流浪狗。那狗看上去脏兮兮的,乱糟糟的毛发散发着异味。
“汪汪汪……汪汪……汪汪汪……”那流浪狗猛然向上一跃,不停地摆动着前腿,脚上的利爪闪着寒光,垂下的双耳遮不住凶巴巴的目光,粉红的舌头灵活至极,“汪汪汪……汪汪汪……”它的叫声含着孤独,含着无助,含着迷茫。
小勇再也忍不住了,瞪着流浪狗,一动不动,“狗……狗……狗呀!”他的声音在颤抖,他拽着马蒙的一只手慌忙地冒出冷汗,他倾斜着身子,腰梗子慢慢变软,神色的路上跑过几十只羊驼,扬起的灰尘乱了双眼。
马蒙看小勇这个怂样,气不打一处来,“就一只狗狗啊!小勇!你的勇去哪儿了?”这响亮的声音,穿过了一片翡翠般的南天竹,却没有唤醒小勇心中的小勇,倒是吓退了眼前的一只流浪狗。
西下的阳光,十分刺眼。小勇十分恐惧,额头不知道什么时候蒙上了一层细小的汗粒儿,背后冷汗像水一样流了下来。如果这样下去的话,他的衣服立刻就会变成湿的。他立马抱住胖乎乎的马蒙,可是他的白裤子,顷刻变成了黑裤子。
“不要怕!有我呢!你就看它咬不咬你吧……”马蒙拍了拍白皙的胸脯,坚定地说,“如果它咬你,我给你顶着!”说着,马蒙发现很是不对劲儿,赶忙捂住鼻子。这是哪来的骚臭味儿!是狗的,不像是;是人的?心中的疑问,遮住了晴朗的心空。
见前面有块大石头,小勇羞涩地躲过去,此时此刻,小勇眼不见流浪狗;流浪狗眼不见小勇。小勇安静了许多,但是尴尬极了!浑身的汗毛,不知所措。
“汪汪汪……汪汪汪……汪汪汪……”流浪狗见小勇躲起来了,留下马蒙一个人,离开南天竹,涨潮一样来了气势,凑近马蒙,呲牙咧嘴,“汪汪……汪……汪……”它的声音并没有刚才那么急促,甚至变得舒缓。
“小勇!你上午给我的那个……那个火腿肠,要不给它尝尝?”马蒙边说边从蓝色的书包里坦然然地摸出几根火腿肠,流浪狗见到火腿肠,微微摆动着无精打采的尾巴。
“它咬我,你还给它火腿肠吗?”小勇不理解马蒙的主意,一时又没有可用的好办法,只好硬生生答应了下来,“好吧……你给吧……”他的声音低沉得就如蚊子叫。
清风缓缓地拂过,流浪狗胆怯地舔食着香喷喷的火腿肠,就像奶娃娃吮吸着母亲温润的奶嘴儿,是这样的贪婪,是这样的满足,是这样的欢乐。火腿肠香味四溢,流浪狗得意洋洋。就这么舔食,就这么完事,于是,马蒙又给上了一根被书香暖过的火腿肠。
等着马蒙来到小勇旁边,他瞳孔放大五倍,他百分百惊呆了——从来不爱晒阳光的小勇却趴在阳光里。“好啦!咱们回家!”马蒙扶起小勇,轻轻拍了拍他背上的干透的草渣子,望了望南天竹,微微一笑,“没有那么可怕就是没有!”他的声音充满了真挚。
小勇颔首浅笑,“你真厉害!”他的声音十分肯定,十分欢快,仿若新年的溪水叮叮咚咚地流淌,又像路上马儿的欢叫;传到草地,草儿舞蹈;传到花丛,花儿鲜艳;传到枝头,鸟儿歌唱。
西下的落日,映红了祥和的天边。走在长江之畔,走在回家的路上,几只红蜻蜓,清闲安适地飞过南天竹,飞在晚霞中,一切变得美好,一切变得静谧,远处,笛声悠扬……
(来源:创意写作国际班书院/作者:杨超麟)
责任编辑:文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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